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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四点，温州老城区一栋普通居民楼里，厨房灯亮着。潘展乐赤脚站在冰箱前，拉开冷冻层，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袋分装好的冰块，冷藏格里只有一罐蛋白粉，标签已经磨得发白。

他伸手抓了把冰块扔进搅拌杯，勺子刮过罐底发出刺啦声——这罐快见底了，明天训练完得让队医再带一罐来。水龙头哗哗响，他盯着水流冲进杯子，眼神放空，像在算今天游了多少个百米冲刺。

邻居偶尔撞见过他拎着超市塑料袋回来，以为买了什么好吃的，结果袋子里只有两样东西：大桶蛋白粉，和十斤装的食用冰块。问他怎么不吃点水果，他挠挠头笑：“甜的容易困，下午划水就完了。”

国家队宿舍里也一样。别人冰箱塞满酸奶、火腿、巧克力，他的专属小冰箱常年维持“极简模式”：上层冰块，下层蛋白粉，中间隔板擦得锃亮，连瓶矿泉水都懒得放。教练说他自律得不像二十出头的年轻人，他摆摆手：“不是自律，是习惯了。”

其实也不是完全没破例。去年世锦赛夺冠后，队友偷偷往他冰箱塞了罐可乐，第二天发现可乐冻成了冰坨，旁边贴了张便签：“别害我”。后来那罐可乐被当成了更衣室吉祥物，谁状态不好就摸一下，图个“清醒”。

普通人打开冰箱想找点夜宵，看到的是蛋糕、剩菜、半瓶啤酒；潘展乐打开冰箱，看到的是下一组出发前的30秒准备时间。冰块用来敷肩，蛋白粉兑水就是加餐，连冰箱门上的储物格都空着——他说晃荡的声音会影响睡眠。

有人算过，他一年喝掉的蛋白粉能堆成小山，用掉的冰块够填满半个泳池。但他自己从不提这些数字，只是每天雷打不动五点起床，第一件事就是检查冰箱里的存货。“不够的话，今天训练得省着点用冰。”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，好像在说“今天可能要少喝一口水”。

现在ng体育你路过健身房，看见有人对着空冰箱发呆，别急着笑。说不定人家刚游完八千米，正盘算着今晚能不能奢侈一把——往蛋白粉里多加半勺水。